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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08 面临抉择最近,我遇到几个在彷徨中的朋友问我:你看我该如何选择?
人这一辈子,总会面临大大小小各种抉择。有关爱情的,犹如《东京爱情故事》中永尾完治在两个女人面前举棋不定,犹如《落跑新娘》中新娘在即将跨入婚姻殿堂前的彷徨。也有事业相关的,比如大学要学什么专业,工作之后选择哪家公司,到底是在国内还是在国外发展等等。也有这两大主题相交叉的抉择,就是在事业发展和爱情婚姻相冲突的时候。
我们在矛盾与举棋不定中彷徨,非常希望有人能给自己指明到底哪条路是正确的。有意思的是,当真的有人给指出时,无论分析得如何有道理,也都无法帮助当事人痛快地做出决定。面临选择,天平其实早已倾斜,如何抉择可能也早有答案了。有得必有失,内心的矛盾与其说是不知如何选择,不如说是对即将放弃的选项的悼念。
在抉择与舍弃之间,除了对将来未知数的茫然之外,寻求别人意见的时候,更多的只是在寻求某种安慰而已。用一个前辈的话说:无论如何抉择,你都会遗憾的,因为你要失去,你要告别。
所以,当别人问我他/她该如何选择的时候,我的回答通常是:我不知道。这不是推诿,不是对朋友不关心。因为面对两双鞋,到底哪双合脚,穿着舒服,只有穿这双鞋的人最清楚,别人的话只是推断。人生就象打麻将,你会不断地在到底是出一条还是二筒之间抉择。这时候,与其听从站在你背后看牌的人的意见,还不如自己做出选择,因为这麻将是你在打,这是你的人生,你的赌局,无论对错,输赢的结果都只能你自己承担。
所以,我比较相信一句话:Follow your heart(听从你的内心)。上帝给予我们最大的礼物就是一个自由的意志,用这个自由的意志,我们可以自己做决定和选择,同时也必须承担自由意志所带来的一切后果。人生短短几十年,能活得精彩当然最好,从容平淡也值得珍惜。
在选择面前痛苦彷徨的时候,必须认清两点:其一,很多时候,我们就像天上的云,往哪个方向飘,不是自己能决定的,而是被风推着走。这就是命运,是和自由意志相对立的天意。所以说人算比不上天算。其二,有选择、有选项是幸福的,因为这个世界上,更多的人是毫无选择地活着,那才是真正的痛苦。
October 05 有梦人生记得早年读过一本美国女作家的书,书的一开始说,她有一天起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默默地问:我是谁啊?
读这本书的时候,觉得作家无病呻吟,自己是谁怎么会不知道。
自己过了25岁以后,觉得自己周围的同龄人越来越老气。有一天,仔细照镜子一看,已然不认识自己了。因为自身形象在自己的脑海中定型了,觉察不出来每天的变化,不知不觉中,变化已足以令人吃惊。
圣经上说,亚当夏娃偷吃禁果后,听到上帝的脚步声,躲了起来。无所不知、万能的上帝却问了个问题:Where are you? 这与其说是疑问,更应是提醒,提醒我们每个人,在人生这条路上,我们在哪里,处于什么位置,离我们的目标还有多远,有没有走偏,有没有入歧途。那个目标,就是梦想。
有梦想,无法实现是痛苦的。而梦想实现了,如果没有新的梦想替代,暂时的欢愉与新鲜过后,是空虚,以及空虚后面更大的痛苦。
早年,当中国的外交官是我的梦想。25岁的时候,这个梦想实现了,一做就做了11年。在这11年期间,我有了个新的梦想,3年后也实现了。实现之后,发现自己没有梦想了,连空想也没有了。
给自己设定了一个45岁退休的计划,然后每天重复着必须要做的事情,希望在退休前的6年里再挣些钱,让退休生活更宽裕些。随之而来的是空闲与空虚。时间长了,更可怕的问题来了:发现自己越来越懒惰,许多以前想做的事也积压在一边。每天在家里当宅男,有时间就在网上泡着。人越来越容易累,也越来越颓废。生活中完全没有激情,以前的兴趣也都丢在一边。
直到前两个星期,一个50多岁的德国朋友辞职了,和妻子一起来我家和我寻求创业合作。我一身倦意,只是抹不开面子,勉强应付。他妻子的一句话,却让我思索了很久。她说:“没有想到你这么年轻。唉,年轻真好,正是创业的时候。真羡慕你。” 我还年轻吗?正是创业的时候吗?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夫妇俩创业的认真劲儿一遍遍地感染了我。一对50多岁的人,竟然充满活力、充满朝气地领着我跑,令我感到惭愧。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们总是在说自己准备什么时候做什么,规划得井井有条。原来50岁的人也可以充满梦想,在为梦想拼搏的同时,活得那么有滋有味。
人生有梦最美,有梦才能快乐相随。以前听这些,觉得都是歌词,很空洞。现在却有了全新的感觉。也许不停地运动才是人生的意义所在。人应该永远有梦想,并为自己的梦想不断努力拼搏。停下来就必然逆水行舟。
August 30 怀疑 - Doubt有一个电影,叫doubt《虐童疑云》。这个获得奥斯卡四项提名的佳作,细腻而深刻地讲述了怀疑而得不到真相时的痛苦,以及被怀疑者无法澄清自己时的无奈。
怀疑是人的天性。不怀疑事物的人被称为天真幼稚。随着人们年龄和阅历的增长,人们对任何新发生的、不熟悉的或者超过自己认知的东西必然产生怀疑。
怀疑会带来两方面截然不同的结果。被烧死的哥白尼以及后来的伽利略,因为对权威理论的不轻信,最终让我们知道了我们和地球、太阳的关系。这是正面的,叫质疑。
麦克白因对妻子的怀疑,亲手杀死了深爱自己的她。朱元璋为了省却怀疑的烦恼,干脆将大将们一把火给烧了。毛泽东也因为对身边的一些大将的怀疑,让一些衷心于他的人死于狱中。小布什一直搞不清楚伊拉克是否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最终悍然发动伊拉克战争。现在,中国社会中普遍存在的对政府的怀疑,导致反复发生大规模群体事件。这些都是因怀疑而导致严重后果的例子。
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人利用人们的怀疑心理,挑拨、造谣,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我们身边有许多这样的人,防不胜防。
恋人、朋友、同事、同学,人与人之间,疑似乎是永恒的主题。而如何面对自己的疑虑,不同的人的做法也不同。有的人怀疑一切,难免被别人说成心胸狭窄,见识不够,井底之蛙。正常的人都是先半信半疑,然后慢慢接受,也会耽误不少事。也有人相信一切,或者自己骗自己来相信,所以期盼对方给自己一个谎言,好让自己有籍以相信的借口。这其实是一种逃避,不愿意受疑问折磨,在纷繁复杂的罗生门面前,选择逃避。
许多人在自己被怀疑,且百口莫辩的时候,就会以问心无愧来安慰自己,放弃争辩。
......
我刚刚把《虐童疑云》又看了一遍,天啊,发现自己和修女教长一样,对那个神父也产生了怀疑,这种怀疑在我第一遍看的时候觉得是荒谬可笑、甚至是令人愤怒的。......我在想,如果....万一.....?
August 03 日本的花火和中国的烟花日本夏季的花火大会是民众很期待的盛事,基本上每个周末都有,有些是区政府组织的,有些则是社团组织的。东京最大的5个花火大会,烟花个数从1万多到2万多枚不等。在花火进行的一个半小时过程中,几十万的观众席地而坐,随着花火的灿烂而欢呼。
而在中国,随着人们的腰包鼓起来后,人们已经不满足于春节放爆竹,而是花上千块买烟花。从拿在手上的弹珠,到足以和天安门广场的烟花相媲美的大烟花,应有尽有。
日本的花火和中国的烟花是一回事,也有很大的不同。日本的花火是几个人放,几十万人看。中国的烟花往往是一个人可以看到几十万人在放:春节的时候,站在自己家的露台上,看着全城烟花齐放,如暴动一般,这在日本是看不到的。在中国基本上是一个家庭或者一些邻居聚集在一起自己放烟花玩,而日本是几十万人同乐。
中国的烟花造成了更多的环境污染,烟花的壮观和花样也比不上日本的花火,但是大家就在自己家附近,爱怎么放怎么放,想什么时候放什么时候放。在日本,人们往往必须赶1个多小时的路程,下了电车再走十几分钟到花火现场。到了现场。即使你提前4个小时抵达,却也发现满地都已经被别人给占了,而自己却找不到自己的一席之地。一个日本人告诉我,他们是2个月前就开始来占地方,期间要不断地来检查,如果发现被管理人员撤除了,则再次占上。
占地这方面,日本人和中国人也不同。日本人的占地,好一点的是弄些塑料布在地上铺开固定住,这就算占上了,有些则干脆用常见的塑料绳(就是中国垃圾堆里常见的那种白色塑料皮)随便在地上固定出来一个X,就这也算。我在想,在中国,如果你认不在现场,人们不仅会把你的地给重新占领,还可能把你的塑料布给没收了,那些塑料绳打出来的X就更是笑话了。日本人现在也越来越不像话了,5-6个小青年,恨不得占个50平方米。那些后来的成双成对的恋人或者是带小孩的家庭就为到处找容身之地而烦恼。
日本人的花火方式很值得中国借鉴:公众一起参与有组织的活动,有助于建立凝聚力和向心力。可惜的是,自从2004年春节北京密云县发生的灯会踩踏事件,导致37人死亡之后,官员们就更倾向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各地纷纷取消大型群众活动。群众活动办成功了,对官员个人也没什么好处;办砸了,就得像密云县县长一样丢乌纱帽。所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中国的群众狂欢就只能在群体事件中以燃烧警车和大巴得以抒发了。
July 19 东京的彩虹2008年初,我在北京买了个房子,从看房到决定买,到付款,前后用了5天时间。朋友们很讶异于我的速度,……或者说是草率。
最近,类似的效率再次显现。我在国内买了个商铺,从看房,到决定买,再到今天出租出去,前后只用了两个星期零2天。我身在国外,没有回国就完成整个程序,难怪很多朋友都说不可思议。然而过程中的许多困难是始料未及的,无论是砍价,签署合同,还是招租,签署租赁合同,我对工作量和困难度显然都估计不足。最大的估计不足还在资金上,因为付款日期订得太仓促,导致资金周转出了问题,几乎无法按合同规定付款。……似乎还是草率。
然而,截至今天下午,在朋友的帮助下,所有的问题全部顺利解决。这两个星期零2天的过程中,“友”和“義”两个字让我一遍遍地感动,因为所有的困难都是在别人不辞辛劳中解决的。
今天傍晚,尘埃落定之后,我在窗边一边喝茶,一边想着帮助我的人,抬眼间,忽然发现,东京的天空出现了美丽的双彩虹,就在头顶,那么清晰,那么触手可及。
有人说,经历了风雨,才能见彩虹。我没有经历风雨,在朋友的帮助下,完成了想要做的事,也见到了难得一见的彩虹。这彩虹与其说是风雨之后的彩虹,不如说是应景的彩虹,在天空用其绚丽的色彩诠释着我的心境,那双七彩是说不尽的信任、关心和人与人之间的所有美好的组合。它在为我庆祝的同时,也寄托和映照着感动。
June 17 在日本体验陪酒
近日,在别人的一再怂恿下,去了日本的陪酒酒吧。我觉得咱们受党教育多年,经过了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三讲、三个代表、八荣八耻、科学发展观的教育和洗礼,还怕这个?不就是女孩子陪喝酒吗?有什么好怕的,去就去,看那些女孩子能把我怎么样~!哈。 其实我对日本的这种女孩子陪酒的文化一直觉得好奇。日本各地有许许多多的Snack,据说它的起源与日本传统的艺妓文化不无关系。这样的地方,那些漂亮性感的女孩子穿着暴露,一边陪你喝酒一边和你聊天。据说偶尔吃点豆腐揩点油是可以的,但是不可以“下品”(就是不能下流),什么都是有分寸的。 地点在赤坂见附,一进去,一帮正在等客人的女孩子纷纷起立,对我们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和崇高的敬意~。 这种陪酒的地方在中国的上海和大连也很多,主要是针对日本和韩国人的。许多男人到了这样的场合,情不自禁地成了多情种。前两年有个报道,说日本三洋派驻上海的一个日本年轻帅哥,经常去一个陪酒的酒吧,认识了一个中国女孩,日久生情,在她身上没少花钱,终于有一天向她求婚,这个女孩反而消失了,到处在躲他。后来女孩向他坦白,这位让他魂牵梦绕的纯情少女原来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三洋的这个哥们儿要她离婚,孩子由他抚养,不想我们这位深具传统美德的国人女性坚决不从,以致他到了发狂的地步。 据说日本许多男人对一些酒吧女郎有着莫名的好感,许多男人在这样的陪酒场所撒下大笔的金钱,甚至借债也要去,回家老婆发现了酒吧的小票或者女孩子的名片,少不了大闹一场。许多日本男人对于酒吧女有种情结。在这些男人眼里,这些酒吧女不是父母生病就是弟弟出车祸,都是为了家庭万不得已才下海的,而且虽然下海,只是卖艺不卖身。在日本的近代史上,女孩子为了家庭出卖身体不是什么丑事,反而是令人仰慕的高尚的行为。所以一些男人和这些女孩子相处久了,钱花了老鼻子了,从女孩子身上也没沾到半点好处,已发展到不可自拔的地步。一方是男人深深地爱上了酒吧女,一方是酒吧女只是为了榨干男人最后一张钞票。 我们坐下后,妈妈桑领了几个女孩子过来,其中一个坐在我身边。我点了一杯威士忌,那个女孩子自己点了饮料(后来我才知道账单也算在我们头上,还好她点的只是西瓜汁)。她告诉我,她来自北海道的富良野,现在在东京读大学四年级。然后我们就实在没有什么好聊的了。我看和我一起来的人和边上的女孩子聊得很欢,自己也不能太闷,就找话题说。我问身边的女孩,你大学四年级要写论文了吧?她说是。我说你要写哪方面的?她说写环境保护方面的内容。我就从全球暖化、沙漠化、酸雨、现代科技在环保方面的作用,一直侃到京都议定书和日本在减排方面的具体措施。女孩子可能枯燥得眼泪都要下来了,说我象他们学校的老师。 有人说,常去这样的“欢场”的人一般都会和女孩子打情骂俏,聊得很欢。而不常去的人往往去了都没人陪。我身边这位北海道姑娘,在看到她的一个老主顾来了后不久就离我而去了,把她所热衷的环境保护远远地冷落在一边。 据说老主顾来了,是要付“指名料”的。就是如果你要点某个女孩,就必须多付钱。这些女孩子的收入差距主要来自指名料、客人点的饮料以及客人送的礼物或小费。她们每个月也拼业绩,第一名似乎是有重赏。这个酒吧有14个女孩,其中一个来自台湾。可惜来自台湾的那个女孩当晚没来上班,不然我可能会和她从陈水扁国务机要费谈到马英九如何应该坚持告侯宽仁了,如果她不会被烦死的话。 从酒吧出来,我越发搞不明白。来酒吧,找这些女孩子聊天,根本没有共同语言可以聊。想不通为什么还会有人乐此不彼。或许当晚做在我对面不远处沙发上的一个日本男人给了我启发,象他那样长得象猪头一样的男人,不来这样的地方的话,可能永远也没有机会和漂亮女孩说上一句话。呵呵。
May 22 大学,不能固步不前这两周,我在和东京大学、东京工业大学和早稻田大学谈研究合作的事,从各个学校的反应来看,各个学校对于未来的发展是不是准备好了,似乎能从中略窥一斑。 首先是东京大学,一位副教授两次跑到我的办公室,拎着沉重的资料,不厌其烦地向我讲解他们学校在联合研究方面的做法与成果。同时,迅速安排了一整天另加一个晚上的六场会谈,安排参观他们的实验室。令人印象深刻。和他们交流基本上没有任何障碍,一切清清楚楚。 其次是东京工业大学。我的电话打过去,他们的主管机关似乎只有一个人会说英文,让我们去他们大学谈,似乎不是特别热情,但是感觉他们对于和企业联合研究驾轻就熟、司空见惯,似乎可以省略许多不必要的商谈,简洁明了,直奔主题。不过,接电话的女孩子神了,我第二次打电话过去她刚听声音就知道我是谁了,不知道是因为很少有人给他们用英文打电话,还是我的声音太怪异。 最后是早稻田大学。先接电话的是一位小姐,以主管不在,以及我给的信息不充分等理由没有采取任何行动。我没放弃,留下了电子邮件地址。他们主管回来后给我来了个邮件,说教授们那天都有事。最后什么也没有安排成,只是给我寄了点材料而已。 同样是有名的大学,为什么就这么不一样呢?早稻田大学是我的母校,我不禁有点担心:早稻田,你没事吧? May 11 冒名顶替这两天网上有关一个叫罗彩霞的女孩被人冒名顶替上大学的事成了热点,看起来的确触目惊心。莘莘学子,寒窗苦读,辛苦挣来的机会,被别人巧取豪夺。这和抢劫没有什么两样。如果说有所不同的话,则是冒名顶替者所抢劫的是人一生的机会。 我想起了在高中一年级发生的事情。当时我参加了地区组织的英语竞赛,优胜者就可以参加省级的高中英语竞赛。如果省级英语竞赛中依然能得到优胜的话,高考上大学的时候可以加10分。我们当时上大学和现在很不一样。首先我们农村子弟如果能考上大学,就是鲤鱼跳龙门。我是我们村历史上第一个大学生。那时候,考上大学就是有了铁饭碗,包分配,不象现在还需要自己找工作。对于一个农村孩子,转上非农业户口,端上铁饭碗,那只能是用翻天覆地这个词来形容。对于我这个根本干不了农活的人来说,考上大学似乎是唯一的出路。 正因为如此,当时的高考要比现在竞争激烈得多。高考加10分,就意味着能在成千上万的人中向前更进一步。 考试结束后,我在等待结果,同时准备到省里参加竞赛。可是,结果出来后,到省里竞赛的人不是我,而是一个我们高中老师家的孩子。我虽然觉得奇怪,因为他英语成绩比我差一截,但是转而一想,可能是自己发挥失常,也就没有继续想这件事。 可是当正式获奖证书下来的时候,我又傻眼了,我获得全地区英语竞赛第二名,我是我们学校唯一获奖的。许多老师同学来向我道贺的时候,我越发觉得奇怪。那个老师家的去参加省级竞赛的孩子连地区前60名都没有进,为什么他能去参加省级竞赛呢?我去问老师,老师们基本上都是环顾左右而言它。 这件事我没有追究下去,那个老师家的孩子当然也没有能在省级竞赛中获奖,听说他现在做媒体工作,不知道这次是不是也在义正言辞地指责冒名顶替罗彩霞的人呢。 May 04 日本演员在中国 曾几何时,中国的抗日影视剧铺天盖地,这是中国影视市场化的结果。众多影视投资公司早年拍武打与古装戏,后来拍悬疑片,最近几年,抗日是永恒的主题,只要拍这样地电视剧,永远不怕通不过广电总局的审批,也永远不怕没有观众市场。这些影视作品中,日本鬼子没有不穷凶极恶的,中国人没有不英武盖世的,故事情节早已远远地脱离了实际,和早年的《烈火金刚》、《新儿女英雄传》的优秀作品差别甚远。中国人在电影中往往是打死好几十日本兵,在枪林弹雨中,连个皮毛都伤不着。这与原国防部长迟浩田上将所说的战争当时“一个日本兵能抵7个中国士兵”的历史事实严重不符。 与此同时,一个有趣的现象是越来越多的日本演员在这些抗日电影中扮演角色。从刚开始的矢田浩二(《烈火金刚》中穷凶极恶的日本指挥官),到中村狮童(《霍元甲》中的日本武士),再到池内搏之(《叶问》中被打死的日本指挥官),刚开始的时候是不出名的二流影星,现在则越来越大牌。 记得鲁迅说过,在国外看到中国人在外国戏剧中演可怜的角色,深为自己的民族悲哀。在李连杰演《致命武器4》的时候,我和万梓良一起吃饭,我问他有没有接过这样的片子,他说打死他他也不会接,不知道是真心话,还是好莱坞不会请他。最近胡兵在日本电影《日本OL》中的演出,招致国内许多非议,也显示出,我们的国人还是无法接受自己的演员在国外演反面角色的。 日本也一样。矢田浩二刚刚开始在中国混的时候,由于在《烈火金刚》中演得太“好”了,导致一些日本右翼扬言要他永远不要再回日本了。而其他有类似日本演员演出的电影在日本的票房也非常差,比如《霍元甲》。即便如此,依然是越来越多的日本演星大腕来演这样的角色,令人不得不佩服市场的魅力。 这些日本演员也挺可怜的。比如《烈火金刚》的“猪头”,还有《叶问》中演佐藤的涩谷天马,基本上都是属于跑龙套级别的,他们的作用是演得越凶恶越好。而像矢田浩二等慢慢从跑龙套混到有一些知名度后,在中国普遍仇日的大环境中继续艰难地发展自己的演艺事业。最近在矢田浩二主持的《天天向上》娱乐节目中,一句玩笑话都被来宾上纲上线,义正言辞地训斥一顿,不禁令人慨叹,处于这样的尴尬境地,真的不好混。 May 03 老家今年春节我休假20天,从东京返回安徽老家,时隔不到3个月的今天,再次休假2周,又回到农村老家。家乡的人看见我都觉得奇怪,都问怎么又回来了。 回老家,最主要的原因是想陪父母。父亲已经80多岁,母亲也已经70好几了。现在能在他们身边,享受父母的关爱,真的是上苍的恩赐。 爱回老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儿时的地方有一种让人无法割舍的吸引力。我在北京也有家,但总觉得那不是最终归属地,大概人都是有落叶归根的心理吧。 老家是地地道道的穷乡僻壤,却又是令人魂牵梦绕的地方,所以,一直想退休后到家乡养老。每次这么说,父亲都会骂我,说还不到40岁,怎么就开始想养老了。但是我养老计划已经开始。 (私人承包的水面,所有树木也都是自己栽的。) (在水面的“小岛”上盖的猪舍) (猪舍里的小猪们过着幸福的生活) (一网下去,许多野生虾被打了上来,我生吃虾子的时候,边上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坐在水边,欣赏身边的绿叶鲜花,同时享受水面上吹来的轻风。无论是在东京还是在北京,风吹到身上的时候,总让人有种说不上来的抗拒感。因为空气污染,很难让人对着风,做一次完全放松的深呼吸。而在这里则不同,对着风,有种完全把自己交出去的感觉。 正在享受美景的时候,手机上来了一条短信,是个京郊度假村的广告,鼓励人们远离尘嚣。微笑之余,我也在想,将来有一天,我也会邀请朋友们来这里度假,帮我清理猪粪,抓鱼,修剪各种树木,或者栽种/收获蔬菜瓜果。 April 14 《入殓师》和日本人的生死观在黑泽田的《七武士》、《罗生门》等电影之后的几十年,日本电影令人印象深刻的没几部,总的来说都比较枯燥。所以,突然听说有一部日本电影获得今年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很是奇怪,找来片子,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日本电影能获得奥斯卡奖。2个小时零10分的电影看完之后,不禁让人觉得,奥斯卡评委没有选错。 影片讲述一个叫大悟的大提琴手,在乐队解散之后,回到山形县老家…… 男主角本木雅弘演得很自然,也很投入。据说之所以要拍入殓师这个题材也是几年前本木雅弘的想法,苦于没有剧本,也没有合适的导演,只好作罢,直至两年前才有机会开始筹拍。电影非常的Japanese,影片从“葬仪”这个角度,将日本社会与人的性格描述得很真实。通过给人体面地送上最后一程的过程,让人审视死亡,进而联系到人生的意义,以及人与人之间的爱。 对许多人来说,死亡是令人感到恐惧的东西。但是在日本,死亡却不像与在中国那样总是和不祥、晦气和厄运联系在一起。日本可能是世界上最具宗教信仰的国家,大小神社寺庙随处可见。许多中国人认为人死了一了百了,而日本人基本上都认为人死后进入天国。日本人普遍认为,死亡不是终止,而是一个新的开始。就象这部电影上说的那样,死是一道门,穿过门,就进入了一个新的旅程。 许多日本人家里都有佛龛,供着自己家的祖先或者逝亡的人,我见到过一个90多岁的老太太每天给她死了几十年的亡夫烧香点蜡烛。这一点很普遍,也和中国有很大的不同。中国人只是逢重要的节日才拜祭,而不是每天。中国人喜欢把亡故的人的东西烧了,日本人喜欢一直使用。中国人传统上更重视拜祭祖先,日本人更注重拜祭最近的亡人。 日本总是与樱花联系在一起,许多人欣赏樱花那种开放的时候绚丽,该走的时候走,一点都不拖泥带水。日本从古至今,自杀一直很普遍。现在每年有3万多人自杀。 日本葬仪是最赚钱的行业,许多人抱怨死不起。日本人在葬仪方面花钱一般不吝啬。一个棺木卖15万人民币很正常,在日本人家中普遍存在的佛龛贵的也到一个10万人民币以上。基本上一个人死了,葬仪的花费至少会在人民币10万以上。难怪电影中那个社长出手那么大方。 这部电影整体上让人在沉闷的气氛中感受到神圣与思考。人固有一死,死亡是对人一生的总结,或者是审判。这场审判,更多的时候是自己对自己的审判。这也是影片最后拿个小鹅卵石催人泪下的原因。 March 26 从Billy Joel到藤原纪香,从克林顿到Spitzer幸福感觉都一样,不幸则各有不同。在人性的驱使下,相同或相近的故事在重复着。
Billy Joel有一首歌,叫Uptown Girl,不仅歌好听,也是他自己生活的写照。成名之前,Billy是个地地道道的穷小子,心中一直喜欢当时的超级名模Christie Brinkley。Billy的这首"Uptown Girl"写的就是这个金发美女。纽约uptown是富人区(现在不一定了),Christie来自纽约长岛,是地地道道的富家小姐。Christie被Billy的才气所打动,嫁给了Billy。Billy一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样的富家美女怎么会嫁给了自己。他们的婚姻也被传为佳话,在美国甚至有了所谓富家女和有才气的穷小子结婚是最稳定的婚姻的说法。其后Billy的事业蒸蒸日上,在真正成为天王巨星后,似乎很多美女都可以唾手可得的时候,Billy毫不客气地将Christie甩了。Christie经过9年的婚姻,人老珠黄,不知所终。
同样的故事也继续在上演。藤原纪香嫁给阵内智则,很多人都觉得大跌眼镜,那个花了5亿日元的大型婚礼经过多家电视台现场转播,家喻户晓。阵内智则大概和当初的Billy Joel追到美女后的心情是一样的吧。用阵内母亲的话说,他们全家做了一场美梦。不过不同的是,Billy是成名后把Christie给甩了,阵内是成名无望,花心不止。最近,他们也离婚了。不过,看了藤原纪香最近出席活动的一张照片,令人不禁感叹,37岁的藤原似乎也敌不过岁月之无情,抑或是不幸福的婚姻让她受到了折磨,青春已逝的感觉非常强烈。支持她的男影迷在感觉遗憾的同时,支持她的女影迷不知做何感想。
我想起了一个电影,叫《诺丁山》,大嘴罗伯茨演的女明星爱上了格兰特演的穷小子。电影似乎没有结尾,如果有的话,估计也是三到五年后以分手告终吧。
这样的故事不寻常,所以总是被人们所关注。而另外一些故事似乎很平常,也在不断重复着。
克林顿当初和莱温斯基的那些事,让希拉里很没面子,不过她忍了,现在希拉里坐上了美国国务卿的位子,成了世界风云人物,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聪明女人吧。
另外一个女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Eliot Spitzer是纽约州长,在因为性丑闻辞职下台前,一直是美国人心中道德偶像。然而,他经不住诱惑,晚节不保,多次光顾一个年轻貌美的大学生妓女,花了不少钱。这件事被捅出后,舆论哗然。我一直忘不了在电视上看到Spitzer向美国人民道歉的时候,他美丽的妻子一直站在他的身旁,她的表情是无助的,眼神是忧伤的。自己老公嫖妓,被迫辞职,辞职的时候,自己还不得不站在他身边,表示原谅、理解和支持。男人犯错,受惩罚最多的还是女人。 March 14 年终总结去年的年终考评结果出来了。评价中,溢美之辞不少,主要是说我来日本之后,带来了立即的改变和成功,许多事情变得更专业。缺点也有几条。其中有一条是"Need to have sympathy on the environment, rather than expecting the same speed and efficiency for result. " 意思是要我对工作环境有更多的理解和包容,不能期待每个人都很有效率。这个评语很特别。
来日本工作已经7个多月,这7个月来的确是一段不平凡的经历。记得刚要来日本的时候,很多中国的朋友和同事不解,他们问了一个基本的问题:你连日语都没过关,你怎么去日本工作啊?另外一个担心就是,中国人在日本做企业高管,日本人能服气吗?我没有想那么多,也低估了前面的困难,就这样来到了日本。刚来日本的时候,显然日本人也不习惯。当时有个50岁左右的日本人同事问我多大了,当时我37岁,我说快40了,主要是想把自己的年龄说大一点。他说:“也就是说你连40岁都没有,在我们日本大公司做副社长,怎么也要50岁以上。”他说这话的态度显然不是在恭维,而是在质疑。
我第一次参加公司的管理层会议,向他们讲述我的计划和战略。那是一次糟糕透顶的经历,遭到了其他欧洲和日本的高管轮番轰炸。结束后,老板怕我受不了,立即把我找到办公室,安慰我,说刚刚开始的时候,有这样痛苦的经历是很普遍的,关键是要挺住,坚持,逐步让大家理解、接受。
这次管理层会议一结束,我就回中国出差了。在北京,见到北亚区总裁,他问我感觉怎么样?我笑着说,还好啊。他突然收起了笑脸,很认真很关心地问:“到底怎么样?”我这回改口说很难。他很诚恳地给了我一些中肯的意见。最后,他乐呵呵,带点顽皮加幸灾乐祸地神情对我说:“Good, good, good.” 可能是为我能遇到这样的挑战而感到高兴吧。
2008年9月5日,我在这个博客里写了这么一段话:“今天是2008年9月5日,特别纪念今天下午的管理层会议。半年后,让我再看这个记录,再来体会现在的心情吧。” http://wangqifrank.spaces.live.com/blog/cns!50F6B9F0D81A9E48!191.entry
刚来的那阵子真的觉得很难,有点骑虎难下的感觉。继续走下去,每天心情都不好,失眠严重,虽然住在东京顶级的公寓里面,生活质量极其低下。又不能回北京,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了,也让人笑话。长久以来都是日本人或者其他外国人到中国去做企业高管,在日本的中国人打工者居多,大企业高管较少。从几年前开始,中国的企业管理人员对外输出也开始了,我如果做不好,也算给国人后来者丢面子。在日本中国人本来形象就不太好,如果我做不好,他们会说这中国人果然是不行。所以,再怎么难也要干下去,而且要干得出色。
7个月后的今天,回头看看来时路,真的很有意思。今天自己已经被广泛地接受和认可,工作顺利多了,也证明了一个道理:没有过不了的坎,贵在坚持和接受挑战的勇气。
刚开始的时候,因为急于出成果,给下属和周围的人很多压力。因为自己有压力,就不自觉地将压力和急躁传递给了周围的人。至少有2个下属当我的面抱怨压力太大,其中一个佐藤小姐赌气离开了公司,走之后接连给我写了几封推心置腹的邮件,说她也一直在努力,只是这份她干了3年多的工作,到我来了,她反而越来越觉得自己像是个新人了,似乎她怎么努力也赶不上我的期待。说真的,对于她我一直有歉疚感,她的确一直很努力,只是能力有限。她托公司的同事到我办公室找我谈,要我能不能给她回封邮件,我也一直没回。但是心里还是有歉意的。现在金融风暴,日本到处都在裁员,也不知道她找到了新工作了没有。
以前看过一个美国电影,说的是海军陆战队训练营里,领队的训练官因为一个像许三多一样的士兵太弱,一直对他加强训练,结果因为压力太大,把他训练死了,结果受到了军事法庭的惩处。电影中有句话很有意思:"Just because they can not fight, we fight for them." 任何一个团队都有弱者,不可能大家都一样,如果每个人都想把弱者淘汰掉,那么这绝对不是个好的团队。
但是,有时候,我们会发现,自己就是这个很弱的士兵,如果你进了一个训练营,你有两个选择,要么被训练得很优秀,要么被训练死,关键要看自己的选择了。我很庆幸自己没有在训练中死亡。
March 07 再学日本语我都不敢告诉朋友我是早稻田大学毕业的,因为朋友肯定会问,那你的日语一定很好吧。惭愧,我的日语不好。
但是,我有时候可以自我安慰,因为我的日语比英语专业的人好,而我的英语比日语专业的人好。哈哈。直到我认识了更多的朋友,发现英语日语都比我好的也大有人在,不过,呵呵,他们的中文没有我好。
说真的,我打心眼里不太喜欢日本语。主要是因为这个语言中大量的外来语,基本上是被扭曲误读后,就成了日语了。每次看到日本人把汉字读得怪了怪样,我都觉得好笑。比如“守株待兔”,日语读作"shu-shu-tai-to",“四面楚歌”读作"shi-men-so-ka"。当初遣唐的日本留学生到了唐朝可能也没有好好学习,都忙着打工了吧。也可能是唐朝是发达国家,物价比较高,来自发展中国家的日本,没有钱长期在中国学习,就赶紧学点就回日本,以讹传讹了。
不过,我的日本朋友们却不认同这样的说法,他们几乎都认为他们的发音“吴音”才是正宗的,中国语言在长期的演变中发生了变化(也是,以前一直没有拼音和录音设备,无法记录正确的发音),加上中国的普通话是北方话,是满族的方言,中国只不过是把一个少数民族的方言给正统化了而已。
是不是这样我没有考证,也许对于中文,日本人还能有所解释,但是对于英文,却是地地道道地糟蹋。Taxi叫做takushi,McDonald叫做Mekudonarudo。我问一个早稻田的同学,一个在中国呆了很多年的日本女孩,你们为什么把McDonald读得这么怪啊,她笑着说,那应该读成什么?难道要读成Maidanglao?
近年来,日本人以用英语转化过来的词汇为傲,年轻人觉得用这样的词要比传统词汇酷很多。日语中大量外来语的使用,以前对这个语言是丰富,现在却成了某种程度的污染。
说丰富,是因为古代日本的词汇可能真的太贫乏了。比如“接吻”日语叫''kisu",就是英语kiss转化过来的外来语,那么我在想,在这个词正式进入日语之前,日本人不亲嘴?如果Kiss的话,叫什么呢?其实中文可能也有这个毛病吧,不然贾宝玉不会只知道吃女孩子嘴上的胭脂了,而不知道kisu为何物吧。
看看周围的国家,韩国在消灭汉字,越南在消灭汉字,唯独日本在加强,问其原因,很简单,如果不用汉字,日语就无法成为语言。
说污染,是因为英语外来语太乱。现在人们似乎可以随心所欲地将英语给日语化,能用汉字或者传统的日语说法表达的,年轻人也更喜欢用外来语代替,因为那样更酷。这样带来了2个问题,一个是上了年纪的人看不懂,一个是日本人的英文越来越糟,因为他们大多数人永远无法摆脱日语的发音。
不管喜欢还是不喜欢,我决定要好好学日语了,不然别人提起我在早稻田2年多没有学好日语也就罢了,在日本工作这么长时间,日语还没有学好,就没办法交代了。
另外一个和以前不同的是,以前学日语要交学费,还要步行很久去学校,而现在是日语老师一对一地教,地点在我自己的办公室,学费由公司出,老师在日本日语教学方面也是挺有名的专家,这样的条件下如果再不学,真的是说不过去了。所以从上个星期开始,每周两次,好好学习。 February 15 细致生活日本人很注重生活中的规矩,见到朋友甚至陌生人要打招呼,回家要说“我回来了”,家里人说“欢迎回来”,吃饭之前说“开动了”,出门要说“一路顺风”......这些都是似乎已经是很公式化的东西了,不可缺少,没有说的话会让人觉得很奇怪,很没有礼貌。
日本人对于季节中发生的事情也很有讲究,以吃的为例,春夏秋冬,季节食物各有不同,这和中国相似,只是传统比中国保留的好,比较有普遍性。比如除夕吃荞麦面,元旦吃煮年糕,一月七日吃七种蔬菜煮的粥(新年的时候好的东西吃多了,七日告别新年的时候,清清肠胃。),二月二吃豆子,五月五日吃粽子,主要为了祝福孩子,夏天的“土用的丑日”,要吃鳗鱼。冬至当天吃南瓜,可以不得感冒。(我们中国的年三十吃饺子,正月十五吃元宵,端午节吃粽子,八月十五吃月饼。别的还有腊八粥什么的。)
世界上可能没有哪个国家的女人知道花的名字比日本女人多,这一点也很有普遍性,可能与花店到处都是,以及一年四季都有花的原因。
不同的季节,人们期待的东西也不同。三四月份看樱花,七八月份看焰火,十一月份看红叶,都是全国老百姓所期待,人人都会参与的。在北海道,人们还自发地组织跳舞比赛。我非常希望我们的国家也能有让全国老百姓都满心欢喜地期待可以做的事。
这个国家所有人都喜欢的事就是泡温泉。我在想,我们中国大家都喜欢干的事是什么呢?我们也应该有,可以增强国民凝聚力和集体意识。
前两天我做了一个调查,想看看日本人对于季节和日子变化的关注。上周五的时候是所谓的“春一番”,就是每年第一次东南风吹来的那天,标志着春天的真正来临。我一共问了5个日本人,他们全知道,而且大家都因为这个日子来了而没有穿厚衣服。
想来我们可能就没有日本人活得细致了,哪天冬至,那天立春我都不知道,遑论哪天第一次刮春风了。 February 08 悟空前天下午坐在自己家露台的秋千椅上,没有风,暖暖的阳光照在身上,半睡半醒之间,什么都可以想,什么都不需要想。朋友邀我去Happy,没有兴趣,去了也是应酬。
对于我来说,最大的享受就是完全放松,一个人在静谧中寻求平和,寻找那种风能把我吹上天空的感觉,象风筝一样飘在天上,俯瞰大地或水面。最好那根牵着的线也能断掉,让自己能完全自由地翱翔,或静静地飘在空中,感受到空气的托力;或者落入水中,感受水流的轻推;抑或落在细雨轻轻打击下的枯树枝上,一颤一颤地上下晃动。
我空闲时间经常把自己关起来,一个人呆着,忘记时间,忘记身处的地点,忘记自己。
是太累了吗?是厌烦了吗?是需要解脱吗?似乎都不是。那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呢?
一个好朋友很直接地告诉我,这是好日子过烦了,找抽呢。另外一个朋友说,可能经历了一些事,现在想归隐山林了。是心累了吗?
以前一直不理解那些和尚青灯下的修行生活,现在觉得,那未必不是种令人愉悦的境界。要不是现在寺庙里也是等级森严,要不是和尚们身上也有了铜臭味,皈依佛门,木鱼袈裟为伴,未必不是一个好的选择。我曾经误入了日本的一个寺庙,四下空无一人,我一个人坐在榻榻米的中央,面对着没有佛像的佛龛,双手合十,双目微闭,不知不觉中,半个小时过去了。那种感觉,是种可以永恒持续的感觉,像是睡在妈妈怀里的孩子,安心、安静、安详,彻底放松的感觉。
February 02 斗而不破为善使记得那是2000年的一个早上8点多,当时我在中国驻新加坡大使馆任三等秘书和新闻官,使馆通知让我去参加一个海军国际会议,9点开始,在新加坡四季酒店。我一听就傻了,还有不到一个小时,根本没有时间准备,会的内容是什么也根本不知道。问为什么这么匆忙,才知道原来国内军方是要派员来参加这个会议的,但是临时来不了了,就让使馆的人代为参加。
赶紧穿上西装,打上领带,驾车飞也似地赶到四季酒店,到了会议现场,就更傻眼了。原来每个国家就一两个代表,等于我就是中国出席这个会议的唯一代表了,而我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懂,看着每个代表前写着国家的名字,看着我面前摆着的牌牌上写着China,觉得很神圣。我表面上很放松的同时,注意力却高度集中。只盼什么都别发生,会后我把发生了什么向领导汇报一下,也就算完成任务了。
有一点很特别,就是大家穿的全是军装,美国、日本、澳大利亚、新西兰、印度、菲律宾、法国、加拿大、新加坡等十多个国家的海军军服各有不同,而男人一旦穿上军服,特别是海军军服,那种英武威风就出来了,而我是唯一穿西装打领带的,在他们面前很扎眼。
就在我怕麻烦不想找麻烦的时候,麻烦找上我了。
澳大利亚代表举手,新加坡代表作为会议主办国主持会议,手指澳大利亚代表席,说了句“Ok, Australia”,澳大利亚这个老兄义正严辞地说,这是个很重要的会议,各国都应该派最合适的代表参加。
话刚出口,引来一些笑声。日本等一些国家的代表坏坏地笑着看着我,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而菲律宾、印度等国的代表则很显露出很关注的表情。
我举起了手,又引来一些笑声,各国代表都看着我,似乎是好戏要开场了。我在想,我最怕出事了,怎么这个会议就从我开始了呢?其实我可以装傻,但是一种使命感让我不得不举起了手,因为毕竟是代表国家。
会议主席说:“China”。我说:“我非常同意澳大利亚代表的看法,这是个非常重要的会议,各国都应该派最合适的代表来参加。但是,谁是最合适的代表,应该由各国自己决定。”
当时那个坏坏地看着我笑的日本代表,开始对着我轻轻鼓掌了。让外交官和这帮大兵们耍嘴皮子,呵呵,可能还真是不错的选择。
会议继续,议程是审议西太平洋海军论坛的章程。首先第一条就是会员国资格问题。条文草案说,在西太平洋的所有state都可以参加。
我竟然又是第一个举手的。会议主席说:“China”。
我说,可不可以在state前面加上一个sovereign(主权)。其实我非常非常讨厌海峡两岸的中国人在国际上的你争我斗,很没意思。但是,既然我干这份工作了,就要尽职。
美国代表举手了表示反对。美国派了两个代表参加这次会议,领头的是太平洋舰队海军情报局局长。他说,state英文中就是表示国家,加上sovereign主权意思也是一样的,没必要。
我心想,毕竟是大兵,说话很容易就出漏洞了。我再次举手,大家又都看着我了。
呵呵,我怎么这么好斗啊,刚刚和澳大利亚代表掰痴过,现在又要和美国代表死磕了。
我说:“我不太理解美国代表所说的,如果加不加sovereign这个词都一样的话,那么你为什么要反对我加呢?”
美国代表当时就哑了。这次改大家全都看着美国代表笑了。他们真的哑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两个美国代表当时私下嘀嘀咕咕了几句,然后举手表示,要把这个问题留到下次部长会议上讨论,暂时leave it open。我也表示了同意,同时也觉得好笑。不过,但愿部长会议上我们的代表也能克尽职守,虽然我没有多少信心。
其实大家各自心里所想的,都是很清楚的,但是一边斗,一边保持友好和风度,这很重要,毕竟我们的国家要我们做的不是去和别人吵架,同时也不是让我们去当缩头乌龟。
会议后面就顺利多了,条文中我要做的修改,基本上都被大家所接受,当然所有的修改都是对中国有利的,但是决不能表现得小鼻子小眼,要始终占个理字,拿出为大家考虑的风度。
几年后的2007年,《解放军报》有一则报道。原文是:“中国军舰参加“西太平洋海军论坛”多边演习 中国海军“襄樊”号护卫舰11日从海南三亚起航前往新加坡,参加5月15日至20日在新加坡附近海域举行的“第二届西太平洋海军论坛多边海上演习”。 这次多边海上演习共有来自中国、美国、法国、日本、澳大利亚、新西兰、印度、巴基斯坦、韩国、新加坡等12个国家的15艘军舰参加。中国海军舰艇将参加4个课目的演习,包括对来自小艇威胁的防御、穿越雷区、海上搜救和对海射击等。演习的主要目的是促进各国海军之间的合作与交流,提高各国海军应对威胁和联合行动能力。 这是中国海军首次派军舰参加“西太平洋海军论坛”框架下的多边演习。作为这个论坛的创始国之一,中国海军此前曾多次派观察员观摩各类演习,并积极派员参加论坛组织的各种会议。 ”
现在有时候拿起那次会议后的合影,在一帮穿海军军服的人中,有一个穿西装的,虽然有些瘦弱,但是也是努力地在鼻挺地站着。
那天晚上的招待晚宴上,我成了交谈的中心,收到了很多溢美之词。很显然,别人不是对我这个人感兴趣,是对我的国家感兴趣,对这个国家的变化,从文化大革命时的封闭到积极开放后的变化,并在国际舞台上扮演重要角色感兴趣。最重要的变化不是高楼大厦和林立的工厂,而是人思想观念的变化。
人生中,能代表一下这个伟大的国家,真的是无上光荣。
February 01 舌战记者?最近,李肇星前外交部长接受媒体采访的时候,透露自己舌战西方媒体,与美国记者的过招,而他多以“绝对优势”获胜。报道一出,国内网上一片喝彩声。中国的媒体喜欢吹捧领导人或者是发言人“舌战”西方媒体的故事,好以此来证明这些领导人的睿智与聪明。另一方面,领导人教训媒体,似乎成了家常便饭。某前核心领导人教训香港媒体的录影到现在还在网上传播,当初一经播出,舆论哗然。当然,在国内是看不见的。
李肇星前部长是个非常好的人,很善良,但是似乎不止一次地在西方和台湾记者面前发脾气。这次他说他和美国记者过招,以“绝对优势”获胜,却让人觉得有些悲哀。中国的官员,是时候该好好思考媒体工作,认清什么才是获胜了。
回放一下李部长接受采访的一段(媒体报道原文):在接受美国广播公司(ABC)的专访时,李肇星出色的应变能力与正义之气让最负盛名的“铁嘴”之一的主持人山姆·唐纳德吃尽了“苦头”。唐纳德问李肇星,“你能保证在北京和中国其它城市美国外交人员的安全吗?”李肇星表情严肃地回答,“你们一直在谈你们大使馆工作人员的安全,我很奇怪为什么你们不问我在南斯拉夫受伤的中国大使馆工作人员的情况,为什么不问在贝尔格莱德杀害中国人的行为?”一句话把唐纳德问住了,老半天回不过神来。
看了这一段,让人苦笑。不知道国内的媒体为什么会把和媒体对抗当作英雄行为来歌颂,也不知道我们的领导人是不是真的知道如何和媒体打交道。
首先,美国广播公司是美国媒体,它的观众是美国人。媒体为大众服务,媒体问的当然应该是观众所关心的问题,不然观众也不会来看它的节目。如果把美国人在中国的安全问题和贝尔格莱德中国人的安全比较,美国人当然更关心美国人的安全。你去接受它采访之前,首先就应该有这个思想准备。
老唐纳德可能真的老半天没回过神,这样的回答令人匪夷所思。
什么是媒体工作?我的理解就是通过媒体来影响公众,让自己的观点看法让更多的人知道和理解。如何通过记者将事件真相和自己的立场观点准确地传递给更多的人,本身就是个挑战。武夫般地对抗肯定达不到最佳效果。如果简单地对抗就能达到效果,那也太简单了。这样的“绝对优势”地获胜,事实上是彻头彻尾的失败。 January 17 牙记在新加坡的时候,认识了一位朱姓牙医好朋友,他让我到他的诊所洗牙,其间告诉我有4个智齿,上下左右各一个,必须全部拔掉,不然不仅会牙痛,还会将旁边的牙齿弄坏了。当天就把上面的两个智齿拔了,左边的下智齿也在几个星期后拔了。拔的时候,他非常尽心,打麻药,开刀,基本上牙齿拔出来没有感觉到痛。现在已经好几年没有和他联系了,挺怀念他的。 最后一个智齿因为不好意思老麻烦他(他给我拔牙是免费),就留着到了北京。当时单位里有自己的诊所,两个牙医也都是北京医院的医生,都挺年轻的。牙痛的时候,就去找他们,是一个年轻的帅哥接待的,给我拔最后一个智齿。他的手艺显然远远比不上相貌,虽然也很尽心,但是噩梦开始了。 首先是把牙齿拔断在里面了,从他不断擦汗能看出他使了多大劲。断掉的一截在里面,他怎么也弄不出来。实在弄不出来,就告诉我没办法了,让我先把这一半牙长着,过一阵子再拔。就这样痛了很久以后伤口愈合了。 两个月后,再去找他,把剩下的半截给拔出来,他同样费了很大力气,终于拔出来了。但是,在其后的差不多一个月里,牙齿痛得入骨,而且始终好不了。再回去找他,他告诉我,因为拔的时候花得时间太长,唾液导致感染,已经患上了“干槽症”。他说得轻描淡写,只是给我开了点药,我以为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回去后依然疼痛难忍,就查了一下什么是干槽症。一查,吓了我一跳,这根本不是吃消炎药能解决的。再回去找他,他已经束手无策。诊所还有另外一个牙医,长得虽然没有他帅,显然要比这个帅哥牙医要稳重些。帅哥牙医给我拔牙其间不断接电话,和女孩子调情。他和女孩子调情的快乐是建立在我一个多月牙痛的基础上的。显然这两个牙医的关系非常恶劣,相互瞧不起。 牙痛无法容忍的时候,再去诊所,帅哥牙医不在,年长点的牙医拒绝给我治疗,原因是说我是帅哥牙医的病人。我疼痛不止没人管,就去找诊所领导。在领导的“关怀”下,他才终于嘟嘟囔囔、抱怨连连地帮我治。一边治一边骂那个帅哥牙医不是东西,手艺差。不过还别说,他就治了一次,当天牙齿就不疼了,过些天就好了。 我自己大概有受虐症吧,过了几个月,我又去找了那个帅哥牙医。左侧牙齿因为智齿的原因导致有个很小的窟窿,需要治疗。他先把小孔弄成大孔,然后放了些材料进去,将孔堵上。也就一个星期不到,所有的材料全掉了,更糟糕的是,我的部分牙齿也断了。这个断垣残壁的牙齿一直随了我6年。我一直拒绝去看牙医,可能是有心理障碍了。 10天前,我去了青山的一个齿科诊所,想把这颗牙给弄好。那是一个不大的诊所,只有一个医生和一个年轻漂亮的护士。医生的手艺很好,真的很棒,护士也非常的yasashii,很人性化。也没有想象那么贵。去了两次,问题基本解决。 January 12 过年了这个周末就要过小年了,腊月二十三,送灶老爷。记得小时候很迷信,在土灶的烟囱上贴上“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的小对联,大家一起,美美地吃顿饺子,春节就算是拉开序幕了。之所以要送灶爷,据说是因为灶爷从大年三十晚上开始就一直进驻在百姓家,一年到头这家的善恶,好事坏事都看在眼里。到了腊月二十三,灶爷要上天述职,向玉皇大帝汇报这家人的善恶,玉皇大帝据奏决定对这家人的奖赏或惩处,以吉凶祸福的方式让灶爷带回百姓家。
对于我来说,送灶爷更多的是对火灾的恐惧。早年因为大家都是住在草房里,很容易失火。加上春节要来了,土灶又是用得非常频繁的时候,容易有火灾。
小时候,从过腊月小年,家里就开始准备食品。主要要准备的是油炸园子,油炸菓子,熬芋头糖,做糖团,做千张豆腐,拉挂面,村里还有人家杀猪。
油炸园子很好吃,可惜现在少见了。就是用糯米煮饭,然后用把糯米饭、香料和油盐等搅拌后做成园子油炸。熬芋头糖是把山芋煮成浆糊状,经过沉淀,将水熬成糖浆,其间要加大麦芽。糖团是将糯米煮成很硬的饭,在太阳底下晒干后,放到锅里面干炒,炒熟出香味后与芋头糖搅拌,用手抓捏成团状,糖干了,也就凝固成糖团了。油炸菓子是把面粉和糖搅拌后,切成条,放进油锅炸。现在在中国已经很少见了,奇怪的是,在日本依然能看见。糖团和菓子是大年初一初二招待客人的Snack,对于孩子们来说,是当然的奢侈品。
春节没有烟花,但是鞭炮是必不可少的,就是再穷的家,借也要借钱买鞭炮,寄托对新年的希望。在玩具极度匮乏的年代,炮仗也是奢侈品。有时候小孩子从长长的炮仗里面剪一段,放在口袋里,一个一个放着玩。除夕年夜饭开始之前,家家放鞭炮,每家放的时候,村里的小孩都聚集在周围,一方面感受热闹,一方面等鞭炮一结束,就冲上去抢还没有爆炸的鞭炮。没有爆炸的鞭炮可以用锤子在石头上砸,一砸就炸。或者掰开,收集里面的火药。
过年是一年的最高潮,对孩子们来说是非常兴奋的日子。开心的事很多,过年这几天,父母是不可以打骂孩子的,孩子们可以串亲戚,能吃到很多好吃的东西,比如腊肉,咸鱼,香肠,咸鸭等等。到现在我还对家乡的咸鱼情有独钟。最开心的事莫过于能拿到压岁钱。记得小时候每年过年都能得到几块钱压岁钱。现在过年发压岁钱反而成了一笔开销了,侄子辈的甚至孙子辈的,每人100,好几千块就出去了。大年初一的时候,大哥家的孙子来到我床前,给我这个当爷爷的拜年,拿到100块后,转身就交给了侄儿媳妇了。虽然钱的数量变了,习惯没有变。人就这样一年一年地过,一代一代地传,有些在改变,有些一直不变。
对于我来说,现在的过年,最重要的莫过于陪父母。小时候他们为我们这些孩子能过上好年而操劳,现在是该我们让他们过好年的时候了。乘现在还能尽孝心的时候抓紧时间尽孝,等到“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母不在”的时候,也就不会有太多的遗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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